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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天在深圳磨房看到关于深圳的陕西人老李在贡嘎山遇难的帖子,他的遗体处理是我的干爹多吉处理的,一些事情有些了解。不管怎样,贡嘎现在是爱好摄影、户外徒步的LZ(旅行者、背包客)热中的地方,尤其今年挺火的。但这一地区山区气候多变,海拔落差大,潜存着一定的危险。不说登山遇难,单就这三年来,已经有4起普通的徒步旅行爱好者在那里遇难。

我2003年、2004年去贡嘎那里比较多,认了一个干爹就是老榆林向导多吉,这次深圳旅行者(磨房ID是老李)老李独自背包去那里,在10月中旬。我的弟弟扎西和他太太带客人从日乌且返回老榆林时,在山上还看到他独自一人,当时是在4300米的上日乌且,说他“浑身发抖”。扎西看他脸色不大好,告诉他不要再往高处去了,因为垭口海拔是4950M,那里也容易迷路。但老李很倔强,说他自己有帐篷睡袋等,也有经验,扎西劝说他不动又看他带东西比较齐全,就下山了。但没想到后来40多岁的老李后来就死在那里,帐篷已扎好、作的东西还没吃...... 这是这3年来,发生在贡嘎的第4起外来旅行者徒步遇难事件,都是属于高海拔的猝死。内因无非是高海拔血循环疾病(脑水肿、肺水肿),诱发前提各有不同,有的是冰雪中迷路过度劳累透支,有的可能本身体质有引发缺陷。贡嘎这地区徒步很好,但发生这么多起、这么频繁,我想自己多少对这地区有点经验、对高海拔比较熟悉,因此强调一下:请注意贡嘎山的徒步旅行安全。 这次老李遇难,最后还是多吉爸爸他们家报警的。当时,我LP恰好也去了老榆林那里看我的女儿伊希巴姆,恰好看到公安等要进山处理这一情况。报案后,是康定的警察带了老李的家人过来了,而老李还是我老乡 ---其老家是陕西西安一带。他姐姐、哥哥等都一起过来山里。而警察也是去年处理澳洲LP作者遇难的警察。多吉爸爸后来就搜集了很多木柴带了很多人和马匹进山,在山里把老李的遗体作了火化。之后,还是多吉爸爸自己出的钱,按照当地藏人的习俗去请了活佛念经超度老李。我那几天在深圳,前后听LP讲述了这些。 在2004年1月,我和阿纲等去爬过田海子6070M,但因为春节太冷,刚到ABC就放弃了。之后有苏拉等成功登顶,但而后又有德阳、湖南的5人失踪遇难,这在2005年冬天是很有影响的遇难事件。而贡嘎山区的山都颇有难度。关于徒步,我自己也徒步过2回完整的线路。在周围走过4、5回小范围的查地形。而在2004年还写过一个《伟大的贡嘎》发在《户外探险》杂志,但因为担心过多习惯不好的游客进入,把这地方风气带坏,我从那到现在自己也没在网络上传播我写的那个作文。---但因为发在杂志上,后来又有别人转载过该文,虽然我觉得该文写得拼凑不好,而海南登山老朋友阿纲则认为我食言(写了文章并发表)结果诱惑了其他登山客去了田海子,导致5人遇难......这一个也算我自己一个心结。 我说错什么呢? 贡嘎太美,对于爱好自然的人都是诱惑。不管我说不说,即使我自己不去把自己比较详细的贡嘎资料公布网络,贡嘎天生的壮丽魅力依然吸引众人。无论是普通游客,背包族,其实外来旅游开发公司、水电公司也在极端注意着这一地区的丰富资源! 其他暂且不讨论,在此针对徒步爱好者、LZ、背包族的贡嘎旅行,谈一下我自己对那地区的安全注意点: 1、高山反应不会致死:只有高山病才能杀人。看许多网络帖子里人们都说高山反应什么的,其实高山反应每个人都有,它只是一种综合表象,高山反应是个通俗名词。如果人类身体到高海拔,不适应都有这种,人的身体为了适应高海拔作应激反应,这些即使常年呆高原的藏人也有,只是他们非常轻微---他们的高山反应很多时候还未到病变的地步。高海拔的民族的高山反应阈限更高。 上到了高海拔--上升过快、体力透支并出现高原反应--身体剧烈反应--加剧出现病变--产生脑水肿、肺水肿、高原脑心血管疾病等导致猝死----现场无救援或救援不及时,这应该都是徒步贡嘎的这4人出事的原因。 2、上高海拔徒步或登山要和缓:以前我每年登山多,01年干脆在藏地转了大半年。预防或减轻高原反应、预防高原病,基本就是常理。平常多运动,身体结实就适应力、抵抗力好。上高原时,从低海拔逐渐过度,不要太猛。从成都到康定2700米时,最好在康定住1-2天。然后是老榆林3150(我家白房子处)住1-2 天,第一天住大草坝3500米。下日乌且3950米,上日乌且4100-4300之间。当海拔超过3000米时,最好每天的上升不要超过500米。现实中很多人时间作不到这点。但根据自己体力、状况一定要有个保守的估计。当然,也有高手、年轻老外在高海拔4000/5000米住一个月,然后快速阿尔卑斯方式登顶珠峰等等,但这些都是极限超人了。上高海拔危险系数增大,在概率统计上受伤、病变的概率分布无疑比平原增大太多,所以心态尽量要平和。 高海拔登山最强调一个安全基点就是:身体对高海拔的适应,这一个要素对于上高原、高原山地的LZ、摄影者、徒步者、背包者等,都是同样的安全注意G点。不能说我骑了马或我体力好,一天就上升快一点、高一点,一下从3200米到4300米,这在概率上增大了风险的可能。 3、心态:以前年轻时,体力很好、很能爬、能跑。那时在可可西里索站住过2个月,在珠峰下BC-ABC住了6天,还有藏人误认我是夏尔巴。但这几年开始吃过去勇猛过度留下的苦头了,膝盖开始有半月板劳损,再回头问诸多朋友,玩户外多年的大都有或大或小伤病。就上高原,也有一些老江湖也有高原问题了。所以,不到年龄、心态不知道和缓。所以心态比较高扬时,往往就容易作有风险判断:4300米海拔不算高,所以我能SOLO独行徒步。但贡嘎这里有陷阱。这一点和上面“2”是共通的,甚至心态往往驱动人作傻事、冒进。心态要和缓,才能让自己不作非理性的选择。 4、贡嘎的地理陷阱:当属“上日乌且”,也就是从日乌且山(其西面和大山谷交汇地方)那里开始,沿了河谷上了一个山坡那里之后,海拔高(从4150米大草场到4900米垭口)、基本是稀疏草坡、石头滩地带,而垭口非常不明显,是一排牙齿状的,并到齿状那里要绕很多容易迷路的土山梁,一绕人就方向混乱了。在晴天都可能会迷路,即使是多吉爸爸、扎西、林强这些本地向导,他们也有时找不到路了,就让骡子、马走先,牲口认识路。 2007年5月期间,澳洲那强壮的1.85的老外,自己背负重物,我们推测就是在那里迷路,找不到垭口,结果跑到日乌且垭口以西要往盘盘山、玉龙西沟方向去的高山荒地中,有风雪、那里无通信信号、无人,高山反应加心态焦急,体力透支导致高山病。(如果没有高山病昏厥、猝死,一般人凭帐篷、睡袋、水、炉头完全可以过2-3天,登山不就这样,而且周围环境更恶劣)。 这4起遇难事件(还有2起徒步者遇难,其中一女子是一群人,她高海拔生病猝死),都是在上日乌且出的事。而其他玉龙西沟有村庄、沟内风小、坡度和缓、不容易迷路,莫溪沟从4900米一直到3600米贡嘎寺也是类似特点,不会迷路、沿沟往下走即可,3600左右就开始树丛多了氧气足。在北部的环河沟这边更靠近老榆林,所以问题也不大。因此,就是从下日乌且一上到上乌且这里,地势一下开阔了,但没了方向,作边这里是勒多曼因,右边是往垭口去,但地势很不明显。而这里天气多变,很多时候云雾缭绕,很容易迷路。--正常时,可能遇到艰难通过了,人的欣喜压过反省,觉得我受了艰难闯过垭口,是意志的胜利。一旦单独行动,主要是有高原病变,那就麻烦了。

5、脑水肿、肺水肿、高原脑心血管疾病的预防:很多人说我上西藏去了3、4回了,都没事或反应很轻,还抽烟喝酒等等。世界在改变,时间和身体也在改变。有不少老外高海拔的高手,过去都上过珠峰、K2等,但当他来到低点的7000米级喜马拉雅山峰时,甚至也有水肿各样疾病的,甚至也因这个猝死的。这个是概率统计上的可能,只是说平常身体好、肺活量大、生活习惯好、高原经验足的人出高原病概率小而已。并不排除偶发可能。 对于内地平原汉族人的LZ或户外旅行者,要上高原山地徒步、去贡嘎,每一次出门都该作足够的身体准备。高原病犯一回,身体和心理都会留下阴影和记忆,所以,高原反应不怕,但一定对高原病有足够的认识和预防。---平常多坚持有氧运动,保证体质和体力尽量好。上高海拔不要急促、不要用力过猛。这样就在概率上降低这些发病的可能。 关于传统上高海拔的知识,网络上已很多,比如磨房这个。简单说来:平常多锻炼、增强有氧呼吸机能,上高海拔别快别猛,注意生活细节。 四川地震发生后,去岷山、四姑娘山等阿坝藏区不方便了,很多LZ就转战贡嘎等这些甘孜康定这边。贡嘎徒步在国内徒步里也是很有名线路,但人多了,出事的概率也增大。祝愿每个去那里的人们都能安静、耐心作功课,善待那里的山水,不留下坏风气(我干爹说国内的游客深圳的人最好,广州也可以,北京有好有坏,四川、上海、重庆有不少游客习惯不大好。他说的主要是垃圾、环保习惯,以及交谈、订马的交流习惯这些)、预防当地坏人(上木居的一些当地人漫天要价或说话不算数)、保护自己。当然,最基础的是,安全到进去和出来。 补充一点,关于LP老外的一点知道: 去年(2007)夏天,7月底我到贡嘎去徒步了一圈,当时全国(多吉爸爸亲戚,新都桥人)牵了2头骡子,我空身走了一圈。其间我在康定县城瞎逛,转到“雅拉户外”店,和老板老林聊,他是台湾人,和家人都到大陆这边种高山兰花,四川藏区尤其贡嘎他们很喜欢,就开了个户外店。当时,网络上很普遍地在寻找失踪的LP作者,也就是澳大利亚的Andrew Clem LINDENMAYER,网上留的就是他们的电话。 言谈中,也就是在7月12日左右,玉龙溪的巴楚发现其遗体,后通知老榆林的扎西(多吉爸爸的儿子)等,后来是多吉爸爸报了公安,而台湾林先生他们家通知了其在澳洲的亲人,康定公安等一行进山作了处理。我和老林探求林先生(Andrew的汉名姓)的遇难原因,和多吉爸爸也讨论过,网上也曾和马德民讨论过(《户外探险》杂志)。推断其可能: Andrew Clem LINDENMAYER独自背负25-28公斤的重包,从老榆林徒步(公路段也是走)一直走到上日乌且。那几天垭口多风雪,又容易迷路。整个人遗体被发现是在垭口往西走的荒山土草坡上,人的遗体就整个爬在地面,而帐篷、背包等并未打开。估计可能就是走的太累,就爬下昏睡过去了,而身体累冻,高原病是否发作导致原因不清楚。也有可能是体力衰竭,在睡梦中就能量渐失而遇难。(看身高1.83米的Andrew的简历更多是一个旅行者,有一定南美高海拔徒步经验,但他并非一个登山者,所以他体力应该比一般的中国旅行者要强壮,但高海拔经验不足、应变极限天气能力不足导致他遇难......)而一连串的迷路、体力衰竭、独自行动、风雪、高海拔(4600米,日乌且垭口是4900米)是直接原因。整个贡嘎,在老榆林村一进环河沟,挖沙场之前还有手机信号,之后就没有了。老贡嘎寺也没有。也就是一进山除非有卫星通信,不然就无法和外界联系。独自行动,一个小人影在山里太难发现了。 此外,贡嘎靠近九龙地区也就是上木居一带也曾有治安案件发生,这也是值得提醒独自旅行的大侠! 所以,如果没有超级超级的高海拔经验,就千万不要独自常识徒步下日乌且--上日乌且-日乌且垭口-莫溪沟这条线路!!也不建议独自走盘盘山这条线路,这边危险系数、迷路可能、垭口海拔都要低点,但路程也很长!

没有方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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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11月10日,早,4900米,热乌且乌垭口上与死神的较量。

昨晚一夜未合眼,原来我的高反不是头疼,而是无法入睡。早起,今天的行程是最艰苦的一天,我们要翻越4900米的热乌且乌垭口。

出行前我犯了一个错,我告诉所有的队员今天的垭口高度是4400米,这个错误让我们掉以轻心了,在这个寒冷季节,甚至连雪套都没穿上便匆忙出发了。这个错误的信息让所有的人在后面的行程中感到说不出的痛苦,更让我自己和死神擦肩而过,如果没有多吉大叔,或许我会永远留在热乌且乌垭口,我感谢多吉大叔,一种发自内心的感谢,仿佛是他让我得到了一次重生!

悠悠一早醒来由于高反严重决定下撤,对于队员下撤的决定让我感到很失落,在我心里总是希望这次穿越能再完美一些,无论多艰苦,也要让所有的人一起进山一起出山。为了这一点私心我开始说服悠悠继续坚持不要放弃,过了今天后边的行程就会很轻松,并和向导商量让她今天骑马前进。或许重庆女人骨子里都有一份坚持,悠悠经过大家动员之后决定放弃下撤的打算,和我们一起朝着贡嘎一路前行。这一决定让悠悠在后面的行程中痛苦不已,至今想到她所承受的那些痛苦我都会有一丝愧疚。

寻找今早看上去感觉不错,一路走在前面,星光今天的高反就显得稍微严重一些,一路上说是头疼厉害,吃了几粒红景天,也只能算是心理上的一些安慰罢了。其他队员除了老公和国国都有不同程度的高反,可是,凭着心中的那份坚定和执着,我们没有一个人放弃,再痛苦我们也咬着牙在坚持着。

大概是因为昨晚一夜没睡的缘故,一早起来精神就显得有些恍惚,走了一个小时左右体力就出现了严重的透支,在4000米以上长时间行走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到上热乌且乌的路程经过一小段平地之后就是较陡的上坡,沿着溪流一路向上,没有路,脚下全是乱石堆。太阳虽然晒在身上可我依然觉得寒冷,为了方便徒步,一早出发的时候就脱销了羽绒服,只穿了抓绒衣和冲锋衣裤,一路走来除了头疼最多的感觉就是寒冷。

不知道走了多久,体力越来越糟糕,不停的喘着大气,那些冰冷的空气让我的嗓子干得发疼。不记得走了多久,周围的积雪越来越多越来越深,因为没有带雪套,一脚踩下去鞋子里进了不少雪,努力的用冷得发麻的手把雪掏出来,可惜还是融了不少雪水在鞋子里。我用手杖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让自己不至于倒在雪地,看着一旁的寻找,于是问道:现在海拔多少,我的头为什么疼得这么厉害呢?寻找看完海拔表之后告诉我现在已是4500的海拔了。我开始怀疑他的海拔表出了问题,我明明记得垭口的最高点只有4400米,可这会儿才一半的路程怎么就4500了呢。寻找也纳闷着,不过国国的海拔表显示和寻找的高度一样,终于明白是我弄错了,问过向导之后才知道今天的海拔高度是4900米。

队员们慢慢的开始出现体力不支的状况,不过大家都在就坚持着继续行走。我的脚就像灌了铅似的,挪动一步都显得异常费力。为了不掉队,于是跟着阳光的脚步缓缓前行,走完第二个山坡,终于无法继续前进了,头疼的像要爆裂似的,双眼也开始疲惫,睁开眼睛都感觉吃力。赵大叔将悠悠送到垭口下面之后便牵着马过来接应我,看见他们我突然觉得很悲哀,原来我始终无法坚持用双脚完成这次的徒步穿越,我明白,从这一刻开始,当我骑上马背,我的旅程将不在完美!

骑在马背上,赵大叔牵着马向垭口走去,我开始出现更严重的高反,在马背上闭着双眼感觉疲惫不堪,困得半死。我明白我的高反越来越严重了,我深知自己不能睡着,在这样的高度上睡觉等同于自杀。为了让自己清醒点,我开始努力的和赵师傅交谈:“赵师傅,我很困。”“不能睡,赶快把眼睛睁开。”“不行,睁不开”“睁不开也要睁,睡着了会死人的”安静了一小会儿之后我感到大腿一阵疼,睁开眼才发现是赵师傅用手杖再敲我的脚,赵师傅开始教我用手杖敲打自己的双脚,让自己感到一些疼痛,那样就不会睡着了。

又走了不知道多久,回头看了一眼,身后已经没有人影儿了,马匹和向导走惯了这样的高原,速度自然比较快,除了悠悠在前面,其他的队员早已被拉开了距离。

在马背上半睁半闭着双眼,用手杖机械性的敲打着双脚,迷迷糊糊的又走了好一阵,隐约看见不远处的垭口和正在翻越垭口的马帮,还有被向导搀扶着的悠悠。他们离我似乎很近,又似乎很远。倦意让我再次闭上双眼,双手紧紧的拉着马背上的绳子,尽量不让自己摔下马背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赵师傅拍着我的脚示意我下马。

在垭口下面碰上了多吉大叔,他是带另外两个深圳人进山的,赵师傅和多吉将我扶下马之后告诉我已经到了垭口下面,由于垭口太陡,马匹无法驼人上去,剩下的路只能靠自己了。

强打起精神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垭口,一下子意志全无,垭口的确陡峭,几乎是80度的坡度,马帮已经基本翻过了垭口,隐约看见悠悠坐在垭口顶上。再往身后看,依然一个人也没有。我开始为队员们担心,因为赵师傅说太阳快下山了,在雪地里没有了阳光会非常寒冷。

我趴在雪地上,尽管脸挨着雪,却不觉得冷。多吉让赵师傅赶紧去接后面的队员上来,再不上来太阳都快下山了,后面的对话我没听清楚,因为我的眼睛实在无法再睁开,直到后来多吉将我叫醒我才知道刚才我已经趴在雪地上睡着了,如果不是多吉叫醒我或者这一睡就会是一辈子。多吉告诉我赵大叔去接后面的人了,让我赶紧打起精神翻过垭口,并示意我拉着马尾巴,让马拉着我走,于是我尽最后的力气站起来用双手拉住马尾,可是当马开始前进是我才发现我根本连拉着马尾的力气都没有。马尾从我手中滑出,我也顺势后仰跌在雪地里,下滑了2、3米后停了下来。

多吉跑到我身边,试图拉我站起来,可是我没力气了,他拉了好一会也无法将我拉起来。头疼得厉害,我努力的抬起头,就算带着墨镜强烈的阳光也让我无法完全睁开双眼。模模糊糊看着眼前如此陡峭的垭口,在看看身边唯一的多吉,所有的意志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,我决定放弃,放弃一切,包括我的生命。

我对着多吉摇了摇手,告诉他我无法再继续,我会在这儿等我老公过来,并示意让他先走。那一刻,我以为多吉会放弃我,因为他不是我的向导,我跟他之间没有任何关系,我以为我的生命会到此结束,我以为我会永远留在这个垭口,原来我的生命如此脆弱,不堪一击,我开始呕吐,强烈的反胃,可惜胃里边实在是太空,只吐出来一些苦苦的沾液,吐过之后我开始哭泣,为我脆弱的生命而悲哀,我开始胡斯乱想,想我的保险,想老公,想妈妈,想拉拉,想着想着多吉一下子将我拉了起来,跪在雪地里,多吉告诉我必须起来继续走,其他人起码还有一个多小时才会到这儿,如果以我目前的状态留在这儿就等于自杀。直至今日还记得多吉大叔那句话:只有翻过垭口才能再见到你老公,不要放弃!

就因为多吉大叔这句话,我开始找回那些逐渐离我远去的意志,借着大叔的力量强迫自己站起来。多吉拉着我没走两步我就摔了两跤,这样的状态根本无法正常行走,体力已经完全透支,似乎达到了极限。最后多吉只好绕到我身后,用双手吃力的推着我前行,一边推一边走一边不断的摔倒,我已经记不清多吉究竟是怎样将我拖出垭口的,我只知道短短几十米的垭口我们走了近半个小时。在多吉大叔的鼓励下终于看见了山那边的景色,终于坐在了垭口顶上,我看见了悠悠,原来悠悠一直在上面看着我,原来悠悠一直离我那么近。

我和悠悠彼此依靠着,我们都累了,我跟悠悠说:我们睡会儿吧,我不行了。悠悠点了点头,我们原本打算就这么睡过去。那一刻,还是多吉,他牵着马走过来叫醒我们,催促我们赶紧下山,不要在垭口停留,因为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在4900的垭口上呆久了高反会更加严重,那样是会死人的。杨晓华和大姐也赶来了,他们拖着我和悠悠一路跑下山,一边跑,一边吐,一边听多吉说着上个月死在垭口的那个男人的故事,就因为他一个人上山,就因为他没有向导,就因为他高反严重,于是他的生命永远的留在了垭口,他再也无法见到山那边的美景。

一路狂奔之后我们终于下到了山底,多吉和大姐扶着我让我坐在草地上,我不断的继续呕吐,呼吸也感到从未有过的困难,不过我明白无论此刻多痛苦,至少我已经活着走出了垭口,我是幸运的,因为在我身边有这些最善良的向导们,是他们让我可以再见到我的亲人,我的朋友。

下午4点,终于看见其他队员们陆续下山,终于,我们全队人安全的翻过了这个垭口,我的紧绷神经终于得到了难得的松弛。

继续骑马到营地,严重的高反让我呼吸越来越困难,悠悠似乎也不行了,阳光拿出几支葡萄糖针剂,让我和悠悠服下,再吃了些药,喝了点粥,终于缓过了一口气。寻找和星光也产生了严重高反,一到营地扎好帐篷就睡了,其他队员状态也都极为不佳。寒冷的半夜,开始发烧,4400的营地让我感到生不如死,吃过退烧药,才迷迷糊糊的勉强睡着了。

热乌且乌垭口,你让我与死神擦肩而过,不过庆幸最后我还能见到黎明的阳光,我想感谢多吉大叔,感谢赵大叔,大姐还有杨晓华,感谢你们这些淳朴而善良的藏民,感谢你们在最危机的关头依然保护着我们脆弱的生命,让我们可以圆满的完成这次旅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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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全第一。

莫听穿林打叶声 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 谁怕 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 微冷 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萧瑟处 归去 也无风雨也无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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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天一种颜色的线路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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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程机票已出   10月11号 成都至大连  12.55   670+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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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想去,对我来说钱还是不足。
QQ:314266513  微信号:wang_changmi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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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有队员高原反映严重下撤考虑备用路线 雅拉雪山徒步穿越

上升高度低 上升缓慢 植被茂密 含氧量高 强度中等

10月1日 D1 老榆林--康定 康定至中谷村29公里 ,往木格措方向约18公里处有一个分岔路口,左手边水泥路面是往木格措,右手边泥土路面是往中谷村

10月2日 D2 中谷村(海拔3002米)——花草坡(海拔3500米)——新店子(海拔3600米,露营),全天行程约20公里。

10月3日 D3 新店子牧场(海拔3600米)-雅拉垭口(海拔4216米)——姐妹海子(海拔4200米)-雅拉友措(海拔3980米,露营)。当日徒步约18公里,其中还要翻越海拔4218米雅拉垭口

10月4日 D4 雅拉友措-中半场(海拔3570米——台站沟口(海拔3400米)——八丹公路。当天徒步距离约24公里。到中半场已经有采矿的人家了,如果运气好,可以拦到拉矿的车辆坐车到台站沟口,台站沟口前约500米就是八丹公路303省道。向南距八美28公里,向北距丹巴58公里。返程,宿新都桥

10月5日D5 新都桥

10月6日D6 回成都集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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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常感兴趣,观望犹豫ing~~对俺来说,时间是个大问题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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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要是看时间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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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找到同行的伙伴了吗?

今年四川雨量大且集中,很多原本就不好的路,现在的路况更差,可能路上耽搁的时间更长,要预留机动时间。

注意安全

隐形的翅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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